待到众人又退了下去,秦慎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才道。
“儿子不想告诉娘,正是这原因。”
秦夫人之前还惊怒,不仅丈夫,连儿子也欺骗自己,眼下听见秦慎这般言语,有些恍然。
“是为娘的没用了,连自己的陪房都约束不了”
她想到自己长年累月地药不离口,外面的事情一概无暇料理,禁不住悲从中来。
秦慎无法,他并不擅长劝解旁人,只能给秦夫人倒了杯茶水,陪她坐了一会。
好在秦夫人吃过药,不时药力上来,就睡了过去。
浓重的药气反复盘旋,秦慎缓步走出正房。
傅温前来回禀,说今日请老郎中宿在府中了,老郎中自己也道应该,说是秦夫人这般情况,着实是危险,若非是今日正巧在隔壁府中行医,未必能及时救得了夫人。
雨还在下,秦慎负着手,沿着抄手回廊往自己的院落熙风阁而去。
傅温一直紧跟其后,低声说着另外的事情。
“属下已经派人将此事发生前后的情形问了一遍。那廖顺的尸首确实是经衙门运送而来,他们本也不晓得廖顺是咱们府中人,但据说诸城有认识廖顺的人指了路。而廖顺是被割喉而死的,诸城的衙门不敢做主,就送来了青州府衙
“廖娘子那边,今日确实是来府里,想让黄菱出面,替她给她娘请个像样的郎中看病,尸首运来的时候,她正在外院,看见自己弟弟的尸首惊叫出声
“萧芸和黄菱都是不想告诉夫人的,但是夫人看出了两人举止有异,非要问到底,她们便道怕夫人发怒只好说了出来
傅温把前后都说了,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男人正走到一丛翠竹旁。
一串雨滴自上而下落了下来,却都被竹叶锋利的新叶,尽数削成雨露,四散滚落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