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穿着一件牙色对襟长袄,夹在人群里极不显眼,就这么匆忙坐了下去,蓦然间仿佛落在池塘里的雨滴,立刻就找不到了。
她好似,就是想这般躲开,远远离开他。
秦慎微怔。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隔着整座书院的人,他想说什么也不便开口,而山长已走到了檀台之上。
秦慎抿了抿嘴,只能落了座。
他身边那座位空着,且就这么空了下来。
方才的一幕,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暗暗惊讶,又都目露思量之意。
倒是魏缈没有很惊讶,像是什么猜测被佐证了似得,一脸果然神色。
山长站在檀台上,在大儒还未请上来之前,先浅浅说了两句。
不过秦恬并没有认真听在耳中,她方才慌乱看见一位姑娘就挨着人家坐了下来,这会坐下才看见,一旁竟然是沈潇。
沈潇拿着竹筒正仰头喝水,也被她这一举弄得一愣,转头向她看来。
“”秦恬尴尬了一下,极小声地询问她,“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沈潇多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却点了头。
秦恬大松了口气,连忙道谢,此番也算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和沈潇坐在最后,前面山长讲的话,多少是有点听不清楚,这总是和前排还安置了小桌案的座位,是万万不能比的。
好在秦恬颇有些安贫乐道的心态,她就没去想过前面显赫的位置,只安安稳稳地坐在人群的尾巴里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