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魏游跪在地上,额头叩地,在秦慎冷峻的目光里大气都不敢喘。
而傅温,方才到底没忍住替魏游说了句话,就被公子一个眼神扫过来,将话扫到了天边。
两人皆不敢出声,倒是连舟在这时端了药进来。
连舟瞧了眼一站一跪的两人,看到坐在窗下一脸寒霜的公子,突然觉得昨日说公子不会真的重罚魏游,也许猜错了。
他将药碗放到了秦慎手边,黑黢黢的药汁冒着浓重的苦涩之气,为房中更添三分压抑。
连舟瞧着魏游额头的冷汗滴滴答答落了下来,而傅温显然是求了请却也被警告了的,苦着脸不敢出声。
三人私下里熟络的很,又各司其职并不互相阻碍,反而关系更加亲近。
连舟也想替魏游说句话,可完全找不到开口的契机。
只是他这时耳朵一动,听到了什么声音。
连舟立刻道了一声。
“公子,奴才听着似是姑娘来了。”
话音落地,压抑的房中似是被置入了风铃一般,凝滞的空气流动了起来。
秦慎转头向窗边看了一眼,窗户关着,但属于秦恬的轻巧脚步到了廊下。
连舟只见公子脸上的寒霜似遇到了春日暖阳一般渐渐融化开来,便道。
“奴才请姑娘进来?”
他问,见公子“嗯”了一声。
秦恬正亦或着廊下怎么没人,就见连舟过来请了她,引她进了房中,秦恬才看到房中的魏游和傅温。
她眨了眨眼,谨慎地问了一句,“我打扰到兄长了?”
秦慎摇头,瞧了她一眼,今日穿了身桃红色绣梨花的褙子,黑亮的长发整整齐齐地梳了堕云髻,单侧簪了雕成梨花模样的银簪,戴了一副淡粉色的珍珠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