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未必不知道他有多坏。
在这谢府里,多的是奴仆小厮怕他,她见过他严厉呵斥人的嘴脸,也撞见过他私底下偷偷惩戒人的手段。
可是说到底,他从未那样待过她,一次也未有过。
绿绮的娇羞情意云奚看在眼里。
到了夜里谢珩过来,她便提上一嘴,“过些日子国丧过了,我们府里也办个喜事罢。”
他褪了外衫,撩袖去净手,“什么喜事?”
“绿绮和栖迟的喜事。”云奚走过去,拿帕递给他,自然又熟稔,“绿绮跟在我身边时日最长,如今年岁也大了。我这当主子的,也该替她上上心。”
这样的小事,他向来不放在心上,不甚在意的温声道:“妹妹决定就好。”
云奚看出他的敷衍,娇嗔着眼睇他,“栖迟好歹也跟着哥哥这么久了,他的婚姻大事,哥哥怎得一点儿不上心?”
谢珩忍不住失笑,“那妹妹说说,我要如何上心?”
“总该问问他的意思罢。若是他对绿绮没那份心可如何是好?我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她既开了口,翌日谢珩果然来问栖迟。
他自是点头答应,从此待绿绮更亲近不必说,就连见了云奚,也愈发恭敬。
云奚常来书房陪谢珩,佳人在伴,焚香磨墨,自是红袖添香。
有时兴起,谢珩也会抱她坐膝上,执她的手,一同落笔,万分亲昵。
谢珩白日上值不在,云奚自己也会去书房坐坐,或是替他整理公文书卷,或是自己看书写字,打发时辰。
栖迟每每只在外头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