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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剑走偏锋,在极度痛苦时,宁愿下毒麻痹自己。

黑甲兵时刻看守着良闻殿,每日都有消息传回来,梁九溪对殿中的情形自然不是一无所知。

闻言,他勾了下唇,却并无笑意。

自从失势被圈禁之后,郑瑕便一蹶不振,日日在殿中饮酒作乐、荒芜度日。

他偷偷弄醉青月来吃,梁九溪是知道的,但并未阻止。

仇敌之子,即便堕落得不成人样,那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最早钟七娘验出言俏俏所中之毒是醉青月时,梁九溪确实有一瞬间想到了郑瑕。

但他对良闻殿的把控甚为严苛,断不可能有毒药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流出来,还进了言俏俏的饭食。

倘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他也不必再坐在这个位置了。

婵儿此时蹦出来,又有意无意将嫌疑往郑瑕身上引,明显有自己的目的。

梁九溪不是傻子,也未点破,只是眯了下眼:“朕确实需要毒引,你进献有功,想要什么?”

这回,婵儿却沉默了许久。

她被郑瑕强掳,已蹉跎了最好的年华,泼他脏水,是为泄愤。

而罪奴之身,所求无非脱罪。

在场的钟七娘、季望山、崔公公,无一不是这样想的。

半晌,婵儿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极为柔美的眼,柳眉细长。

“奴原先是训犬女,入郑瑕后院时几乎孑然一身,日夜漫长,便养了只黄犬伴身。”

“昨日,黄犬无意中冲撞了郑瑕,被他的随从捉去,说是要扒皮煮熟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