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幼宜嘴唇苍白,还记挂着金玉二人:“她们俩也定是吓着了,姜都知没事吧。”
赵恂点头:“都没事。”
裴幼宜眼圈发红:“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说起江南水乡, 那简直是天底下最最温柔的地方,怎么会刚下船不久,就遇到暴徒呢?
世道乱了,百姓吃都吃不饱,那道德便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为了吃饱, 这些人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裴幼宜伏在赵恂的膝上, 纤长的脖颈上散落下三两绺头发, 双手交叠,脸就枕在手上,眼神呆呆的看着马车门上刀剑砍出的痕迹。
“殿下。”
赵恂:“嗯?”他低下头,离得裴幼宜更近了些。
“方才贼人来的时候,我就想,若我就死在去杭州的路上,那有两件事我最不甘心。”
赵恂拂了拂她的头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裴幼宜的眼泪静静的留下来,洇湿了赵恂的一小块衣摆。
“一来,是父母近在眼前,我却没能见到。二来就是没穿上过嫁衣。”
赵恂闻言紧握住她的手。
“秧秧不必担心,我言出必行。”
裴幼宜起身,摸了摸眼泪:“皇后娘娘想要书香世家女子,想要在前朝有影响力的大家大族,姚云英家里虽不那么富庶,但是她两个哥哥都在朝堂,我……”
赵恂安慰似的笑了笑,伸手拂去她的眼泪:“秧秧家比她可厉害多了。”
裴幼宜撅起嘴如实道:“我家就只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