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连玉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尤其是对沈鸣鸾。
从阵营来说,连玉是忌惮沈鸣鸾的,这两日的接触,让他清晰的意识到,沈鸣鸾是一个极难对付、让人不敢轻视的对手;从私交来说,连玉又十分喜欢、欣赏沈鸣鸾,她性情淡漠又睿智,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冷,但是却也总是在不经意间能温暖人心。
从她对沈北、贺梵两人不经意间的维护,就可以看得出,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连玉想,如果,他不是郦云国的皇子,也许,他能和沈鸣鸾成为很好的朋友。
“连玉兄是要回家了?说来,我还不知道连玉兄家在何处。不过,听连玉兄说话的口音,像是边境才有的口音。”
沈鸣鸾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连玉,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的将眼前的酒饮下,又将楚天霖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听到她的话,连玉神色微微一怔,目光狐疑的看了眼沈鸣鸾,心里隐隐的觉着她说“边境”是意有所指。
可沈鸣鸾的话,连玉无法回避。
先前,沈鸣鸾的身份没被道破,连玉可以随意的说家在何处,就算沈鸣鸾知道他是在说谎,他也可以解释为出门在外不便据实相告。
可现在,沈鸣鸾是镇北将军的事情,众所周知,连玉若还随意道一处,定然是让沈鸣鸾认为,他是故意撒谎,用心自然也是让她怀疑的。
毕竟连玉的口音实在太过明显,沈鸣鸾驻军北境,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云城。”
说出“云城”二字,连玉只觉,这一刻他在沈鸣鸾眼里是无所遁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