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范笑嘻嘻道：“不是，就我那天路过他们社团活动的教室，看见里面有个师弟在科普一个什么洛希极限，简直是我的取向狙击，我就半路冲进去旁听了俩小时，师弟可能被我感动了，邀请我参加他们的聚会。”

“你的取向狙击？师弟长得特别帅？”林卓绵问。

“你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低级趣味，我是被知识打动的，这叫智性恋，”范范一脸义正辞严，“当然师弟也长得还行，高高白白的，单眼皮戴了个半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还有酒窝。”

林卓绵不信：“智性恋同学，我就问一句，那个洛希极限你听懂了吗，是不是光顾着盯师弟的酒窝看了。”

“管我听没听懂呢，师弟主动邀请我就是最大的胜利，”范范笑眯眯地看着她，“绵绵你就陪我去呗，给我当个僚机，制造点儿机会。”

林卓绵答应下来，又说：“不过那天下午我要跟陈野望出去，傍晚才能回来，没问题吧。”

“我是没问题，你家陈野望可不一定，陪你出去玩结果晚上你还回来，他忙活一天连点儿奖励都没有。”范范意味深长道。

林卓绵无奈道：“你说小师弟要是知道你满脑子不健康的东西，会不会躲着你走。”

周六跟陈野望的约会严格来说是陶教授安排的，他有两张朋友送的歌剧票，自己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觉得陈野望会喜欢，便送给了他，让他跟女朋友去。

歌剧是法语原版的《浮士德》，林卓绵坐在观众席里，跟陈野望一起看浮士德同魔鬼做交易，爱上玛格丽特，又杀死了玛格丽特的哥哥，跟她分道扬镳。

剧院里灯光昏暗，舞台一侧的屏幕上滚动着黑底红色的字幕，林卓绵不小心碰到了陈野望的手指，他没有看她，只是攥住了她的手。

在黑暗中，林卓绵转头去看陈野望，他冷清的眼睛里是文艺复兴时期舞台上繁复华丽的场景，气质却半分也没有热闹起来，偌大的观众席里，他仿佛是最淡漠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