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眼尾泛红:“有酒精吗?”
姚曼青一愣,视线下移,落到沈遇礼溢血的手心上,心口发麻,恍惚道:“有,我去拿。”
她的背影匆乱,像跌入大雾中的迷路者。
温溪低着头,为桌子上渐凉的茶杯难受。
为这一刻的所有都感到难受。
沈录在一旁沉默的抽烟,温溪接过姚曼青拿来的消毒水,一边给沈遇礼涂手,一边出声,将所有事情都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姚曼青心口尖锐地疼,泪眼婆娑,“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们?”
“当时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毕竟我没怎么受伤。”她说:“这些事我爸妈不知道,你们不要告诉他们。”
沈录将燃尽的烟头摁灭,抬手搓了把头发。
“把那些事都说了,说清楚。”他不容置喙的,连带着语气都变得生硬,“不能再让其他人受伤了,小溪是无辜的,不管是遇周的错还是我们的错,我们都认。”
姚曼青如鲠在喉,抹了把眼角,几近麻木地撕开那些掩埋在底的过往。
“他们从大学就开始谈了,我是偶然一次发现的,而我发现的时候,遇周和我说,他们已经打算分手了,我就没有多问。”
“但是过了很长时间,我发现他们还在一起,便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提了分手,但是杨雯晴有抑郁症,经常拿自杀威胁他,他没办法只能先拖着,但遇周说会很快处理好。”
姚曼青深吸了口气,用手支着额头,挡住了眼里的情绪:“后来杨雯晴跑到家里,说自己怀孕了,让遇周娶她,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找到家里来,遇周说孩子是她用了心机才有的。”
“…别说遇周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让这样的女人进家门,更何况抑郁症是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