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的气息在他们到山脚时就消失了,看样子要找上一会。

既然是诱饵,她应当不会突然转换阵地。

沿着山地走了许久,才看见人户。

幼鱼这才松开戚执息的手,上前敲门。

大概是家里自制的木门,用铁丝粗糙的捆缚在一起年头太久,虫蛀的眼密密麻麻,泛着陈腐的气息。

刚迎上去,就闻到浓厚的血腥气。

心中预感不妙,他扣了扣门。

好半晌没有回应。

试探着推,大门毫无阻碍向两边敞开,露出一排用绳子捆缚着手脚吊在梁上的小孩。

年纪不一,共十五个,大约十到十四的年纪,脖子被划开一道,鸡放血一样,红色液体淋淋下落,用放在正下方的铝制小盆接着。

皮肤被勒住的地方浮现出浓重的青紫色,因为疼痛,眼睛被迫睁圆,布满血丝,大多还未咽气,瞧见人嘴巴一开一合,露出空无一物血肉模糊的喉腔。

舌根被剁成肉泥,放置在下颚。

直观的冲击人的心脏。

分明是最害怕看见的场景。

幼鱼却莫名感到几分似曾相识。

但他记忆里分明没有这样的东西。

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积起的愤怒。

他还未多想,双眸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覆住。

戚执息语气里带着哄:“别看。”

离得近,幼鱼能清晰的闻到从青年身上传来的木质香。

说话时的浅浅气流拂过耳鳍,轻而易举抚平少年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