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他天天中午在女生宿舍门口的篮球场打篮球,哪怕把球砸到其他人头上,也有女生疯狂尖叫。他的朋友们一头雾水,每天中午踢足球改成打篮球就算了,打着打着不知道啥时候他球一扔说不打了,又带着他们杀回足球场。
可是他不能说,他薛慎怎么能暗恋别人呢?
学校有几个食堂,他和他的好朋友张威只去一个,尽管这个食堂是他初中的时候最讨厌的。因为于茉和她的朋友永远只去这个食堂,而且坐在固定的位置。
于茉每次吃完饭,洗完饭盒,会把东西寄存在食堂的储物柜里。
他找了个储物柜旁边的座位,每次于茉要去储物柜必须经过他的身边,他就贱贱地伸出脚绊她。
他跟张威说,“咱们打个赌,我每天伸脚绊她一下,一开始她肯定特别生气,然后就会习惯,有一天我不再绊她,她肯定特别失落。”
16岁的男孩对他崇拜得无以复加,“我靠,薛慎,难怪那些女的个个都爱你。”
其实他每次和于茉对视,看她生气得竖起眉毛或者瞪大眼睛,他都紧张得不敢呼吸,生怕她第二天再也不来这个食堂,或者调头就走。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好想知道。
大一寒假,他去火车站接于茉从南方的学校回家。那是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第一次见面。于茉坐的绿皮火车夜里2点才到,他下午6点就去火车站等着。
三九寒天真冷啊,火车站那时候还没有24小时的商店,他在广场的寒风里硬生生等了7,8个小时。身体冻得麻木,心里又觉得热得不行,想脱件衣服在车站的广场上从东头喊到西头,散散心里的热。
于茉出了火车站的出站口,被他一下抱到怀里去,两个人的心跳震天响,却谁也不敢抬头看。
拿小牌子的大叔大妈凑上来推销,“宾馆住不住,20块一晚,有热水。”
他们红着脸跑了。
谁也没说去哪里,只把手紧紧攥着,沿着淮海路一直走,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偶尔见一个带围巾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快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