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第7章 出马仙7

姜荻攥紧户外强光手电,关也不是开也不是,五官纠结成一团。

手电筒是从营地薅的,不确定能坚持多久,但多年的写作经验告诉姜荻,灯一暗,他就死定了。

没法子,姜荻只得刨个坑,把氙气手电竖进去,灯筒正对头顶蚁穴般疏密有致的岩壁,而后双手捂脸,闷闷地哀嚎。

眼下他在一个倒扣的碗状洞穴内,往前是暗流涌动的浅滩,水里可能有水鬼,还可能有别的东西,往后是冻豆腐似的山石,碰一下就起一层鸡皮疙瘩,可谓进退两难。

“顾延顾延顾延。”姜荻念经一样呼唤顾延的名字,巴望从中汲取力量。

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危机关头,觉醒隐藏血脉,斗宗强者,恐怖如斯。

可姜荻嘀咕了五分钟,血管里依然流淌着普通人类的鲜血,丝毫没有爆种的迹象。他长叹一声,环抱双膝,打了个喷嚏。

他想起坚果油灰洞的故事,说是有个美国人在探索地下洞穴时头朝下卡在坑道中,上不去下不来,在步步逼近的恐惧中,绝望地迎接死亡。

嗖,啪,啪,哗啦——

石子在水面飞跃,划出低矮的弧线,清浅的水塘平静无波,如一方砚台化开浓墨。

姜荻站起身紧盯水面,见无事发生,才长舒一口气。他抹一把脸,眼神已与方才截然不同,眼尾上挑,如蛰伏狩猎的猫科动物。

他不甘心困死在这鬼地方,做顾延的故事里一章下线的路人甲。他知道那么多,理应活下去,而非因为一点挫折就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