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蹲坐在滩涂上休息,手电筒竖在一旁,在岩壁上映出两道颀长的黑影。姜荻眼角余光瞥过,但见翟斯语发簪的影子横在脑后,好似两只圆短的耳朵。

“姐。”姜荻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拉开距离,“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快三点了,最多还有三小时,天就要黑了。咱们得想辙原路返回,否则大晚上待在黄四娘娘的堂口,非死即残。”

“也好。”翟斯语手撑在地,膝下一软,身子往前一倒,撞进姜荻怀里。

若在平日,有美人投怀送抱还自罢了,姜荻打小不缺女孩追,自有套路把这事处置体面,但此时他心里发憷,背心冷汗涔涔,看翟斯语就像看磨牙吮血的艳鬼。

“小姜,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很甜的味道?”翟斯语笑意温柔,耳蜗钻出两条肉芽,张牙舞爪。

“有,有吗?我鼻炎,没闻见。”姜荻浑身僵硬,猛然出手想推开她。

可翟斯语一张口,舌头就裂为数十条,顺势束缚住他的手腕,长颈轻轻一转,就把姜荻用力摔向洞壁。

嘭!姜荻戴着安全帽,仍撞得七荤八素,顾不得密恐,扶着山岩挣扎起身,人还没站直,又被翟斯语一手掐住喉咙,作势要往他大动脉上啃。

“翟斯语,你疯了吗?”姜荻大骂,一阵心慌,嘴上仍不肯认输,“我他妈又不是唐僧肉,要吃人也换个别的理由,土不土啊你?”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翟斯语已经不是“人”了。手电花白的光照到她的牙齿上,发黄、尖锐,那绝非人类的齿列,而是野兽的尖牙。

翟斯语手劲极大,姜荻没一会儿工夫就被掐得脸红脖子粗,青筋毕露,此时他也顾不上绅士风度,像被拎起耳朵的兔子,抬脚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