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水潭。”姜荻咽口水,“延哥,你确定?”

顾延没回话,绳索上的气力坚定不移向前拉扯,姜荻心里发怵,咬咬牙,做好一脚踏空掉水里的准备,却踩到一块平地上。

冰冷的潭水并未如想象那般浸入登山靴,阴湿冷风拂面,姜荻打个寒噤,握紧安全绳,哆嗦着挪步。

走着走着,身后莫问良的脚步声也消失了,姜荻脊背发凉,好悬没叫出声。顾延不让他们说话,一定有缘由。

姜荻一忍再忍,扯动绳索,想示意顾延有情况。他不扯倒好,一拽那粗绳就跟打的活扣似的,轻易解开了。

“???”

姜荻飞快往手里捞安全绳,闭着眼睛直摸到绳头,浑身就像在井里湃过的西瓜一样,透心凉。

顾延呢?!姜荻六神无主,既不敢睁眼,又不敢吱声,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周遭黑咕隆咚,感官被无限放大。姜荻口干,舔舔嘴上的血口,靠疼痛恢复冷静。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处一条宽敞、平直的甬道,穿堂风呜呜吹过,水滴声也格外分明。他们在高句丽王陵边缘,这样一条路会通往何方,不问自明。

姜荻摸不清方位,心想,万一他一路走,直接送到黄四娘娘嘴边该如何是好?不由埋怨起顾延,送佛送到西,没让他真送上西天啊。

思前想后,姜荻大着胆子往前蹭半步,下一瞬,就听到铜铃叮当,唢呐声起,锣鼓喧天,像是一队人马吹吹打打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