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您瞅瞅,咱家也不富裕。请您做保家仙,逢年过节都有杀猪菜吃。香火什么的,自然短不了您的。您要是想抽烟啥的,有我一口大前门,就绝不给您旱烟袋。”大爷也姓安,比安老头年轻一轮,话说得诚恳,却把姜荻听得一脸懵逼。

保家仙?他什么时候答应的?姜荻睁大眼,下一秒,就被大爷揣兜里,带回西屋的祠堂。

屋子很小,供桌上供着几副牌位,铜香炉沾满灰尘,塑料果盘上的苹果皮都皱了,看着磕碜。大爷给姜荻介绍他的爷奶爹娘,点三炷香,算认了堂口,低头问姜荻想要什么?

姜荻根本来不及拒绝,大早上又惊又吓的,口干舌燥,索性摆烂,小人儿一样坐到案桌边,跟大爷比划——可乐,他要喝可乐。

五分钟后,姜荻痛饮肥宅快乐水,心满意足拍拍鼓起的肚皮,打个饱嗝。一旁的大爷笑得像块老树皮,真以为自个儿捡到了仙家。

姜荻伸个懒腰,爪子拍拍大爷,又指向房门,口中吱吱不住。

大爷了然,仙家这是要出门遛弯去。他再絮叨一回家中邮政编码地址电话,恳求姜荻可别忘了他们一家子,说话间掬一把老泪。

姜荻跑出去半步,又蹦回来,合爪作揖,等大爷说您放心去吧,才蹦蹦跶跶往外跑。

当初上山,是安老爷子开的车,姜荻不认得路,好在四枣山的四座山头各有特色,他杵在田埂间,躲过一台收割机,纽扣似的眼睛眯了眯,终于锁定营地所在的西南峰。

一路跋涉,姜荻赶在正午前爬上半山腰,累到四条小短腿打颤,蓬松的大尾巴蔫巴巴垂落。

他正琢磨上哪儿去找顾延,就听到一阵话筒抵在音响前似的嗡鸣回声。圆圆的小耳朵抖动两下,扭头就见灌木丛后边立了只穿青布道袍的黄鼠狼,冲他吱吱叫。

“阿d啊,你要死啊!往那儿跑,不要命啦?”黄鼠狼说的明明不是人话,姜荻却能听懂他的意思,“娘娘叫你吹唢呐,你练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