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姜荻重复几句,不是词穷,是除了这句c语言,他委实说不出更贴切的话。

他爪贴在胸前,站在门槛外,小心翼翼往里看,只见一座神女塑像红裙迤地,神情雍容,眼如漆,眉如柳,涂白脸,点红唇,朝他颔首,微微一笑。

“四娘娘好。”姜荻拜了拜,浑身僵硬头也不敢回地往后挪步。

这堂口不知使了什么妖术,走出屋檐阴影下,就再也看不清那神像,整间屋子都黑黢黢的,黑洞一般吸走所有的光线。

可姜荻依然感觉到,黄四娘娘的眼睛,那双和所有黄鼠狼一般无二的豆豆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黄鼠狼民乐团的扰民活动仍在继续,姜荻却顾不了那么多,决定马上离开。若是顾延被夺舍,搞不好还有一战之力,他变成黄鼠狼,就是货真价实的鼬科小动物,还不够黄四娘娘塞牙缝。

青石井在吹拉弹唱的黄大仙们身后,姜荻提着口气,轻手轻脚蹿到墙下。

刘文婷说过,他们兄妹昨天钻进了祠堂外的一口井,井水与地下河相连,那儿有路出去。而他们听到的跳大神,想来就是黄大仙们在排练祭祀事宜。

尽管姜荻看到的黄四娘娘庙和刘家兄妹说起的有所不同,但现在他也没时间犹豫,咬咬牙抖抖胡须,攀上井口,一跃而下。

噗通!姜荻摔了个狗啃泥,呸掉一口带血的唾沫,暗骂刘文婷不靠谱,这哪儿是水井,就一枯井。

他蜷起身子,抱住大尾巴做降落伞缓冲,从高处滚到井底。黄鼠狼是夜行动物,眼前的一切纤毫毕现——干燥脏污的井底,人类遗骸堆成小山高,白骨细若芦苇,空洞的眼眶直直盯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