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水滴声不止,姜荻乍着胆子,猛地睁开眼,就跟一具小娃儿的无皮血尸来了个脸贴脸。

我操!姜荻心脏差点蹦出去,道一声阿弥陀佛。四下粗粗一数,就有几十具血尸,年岁都不大,应该是血祭的祭品。

也许阴庙风水特殊,尸体腐败程度不高,仍保留血液凝固后的暗褐色,以及淡淡的腐臭味,时不时的淌下几滴尸水。

姜荻和他们一道倒吊在悬梁上,好似农村年节时挂的香肠腊肉。这是哪门子的后殿,明明是黄四娘娘的后厨!

大头朝下的感觉很不好受,姜荻寻思,他得想法子出去,不然,没死在黄四娘娘手里,也会因为脑充血憋死。

黄鼠狼的爪子尖利,姜荻又是用牙咬又是拿爪子划拉,可他在半空无处借力,尾巴一甩一甩的,像只咕涌的胖蚕。

忽而,横梁下方响起一道姜荻最熟悉,却也是最憎恶的声音:“噗嗤,你再努力努力,磨个三天三夜指不定就磨断了呢。”

姜荻怒火中烧,吱吱大骂假“姜荻”:“你偷袭,你无耻!有本事把我放了,我让顾延来跟你比划比划。”

假“姜荻”不受激将法,蹲着身子,手支在颊边等着看他笑话,嘻嘻笑道:“哎哟,这么凶做什么啦?还有哦,你拿顾延说事,嘁,以为他会来救你吗?”

他说话怪里怪气的,还顶着自个儿的脸,姜荻心里更为搓火:“他会,他一定会来,你等着。”

“他会来就好。”假“姜荻”掩嘴一笑,从砖缝里拔一根枯草剔指甲,转而抱怨道,“也不知道你什么眼神,怎么会看上他。哼,气死人。一点也不知情知趣,人家媚眼抛给瞎子看,都比抛给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