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半金半黑,乒乓球大小的骰子落入手心。
姜荻新奇地拿在手里把玩,十四面骰的每一面都刻着中文大写数字和狗头,零到陆是黑色,柒到拾肆则是金色,预示好坏不同的运气。
姜荻随手扔一把,骰子在半空旋转,金光如游丝散落,黑色的一面悬停在他手心——陆。
“六?唉,人倒霉起来,真的可以从头霉到尾。”
姜荻换上顾延的黑t,相较他的身材有些宽大,再忿忿不平穿进大一码半的内裤,系好五分运动裤的松紧带,鼓起勇气走出浴室。
“我还以为,你晕在里边了。”顾延斜倚着岛台,瓶盖往桌沿一磕,起开一瓶无糖气泡水,姿态散漫语气冷倦。
姜荻背后发寒,感觉顾延撬开的不是瓶盖,而是他的脑壳。
他磨叽到餐厅,乍一见桌上的奶油海鲜意面和海盐黑椒牛排,眼前一亮:“好厉害!延哥,都是你做的吗?”
顾延哽住,咽下去半句嘲讽,不咸不淡道:“半成品,做着容易,几分钟的事。”
“那也很了不起。”姜荻娴熟地拍马屁,坐到餐桌前。
他饿坏了,像是灵魂深处焦灼的饥饿,之前的两只双层吉士汉堡根本不顶用。
食不言寝不语,顾延不说话,他也乐得装傻,只是,吃饭时总有一道审视的目光,针轮似的碾过他的面庞。
不过问题不大,姜荻心想,我脸皮厚,随便看,看一眼又不掉一块肉。
晦暗的情绪和餐盘中的食物一道,一扫而光。直到姜荻主动把碗丢进洗碗机,顾延都没再逼问他出现在自家楼下的原因,这让姜荻稍稍松口气。
“吃饱了?”顾延垂眸,指尖轻敲玻璃瓶,冰凉的水珠自如玉如竹的指节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