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死死抱住铁艺床头, 才没生生撞穿墙面。他心头一阵后怕, 要是被撞飞去隔壁江鲟的房间也就罢了, 如果力气不到位,第二天顾延发现他神魂离体, 还卡在墙中间拔不出来, 那该多尴尬?

衬衫落到床尾,又颤巍巍起身。姜荻一只眼睛盯着白衬衫, 一只眼睛斜乜着看墙上弓腰驼背的人影,心跳剧烈。

顾延醒不来,这一回,只能靠自己了。

紧张到极致后就是极端的冷静。姜荻定住心神, 夜鹰和十四面骰都取不出来也没慌了手脚。他努力适应失重般的感觉,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老头的方向飘去。

噼啪!又一道闪电打向小镇上空。嚯嚓一声巨响, 窗外的海枣树落下一片肥厚的叶子。

姜荻揪住衬衫领子,刹那间看清了老头的面容。

皮肤宛如粗粝的鸡皮,面色青到发紫,脖子两头粗中间细,最细的地方仅有一指宽,绕着一圈黑皮带,像被活活勒折。

老头的眼球暴突,嘴巴张得有鸡蛋大,一口黄牙没了大半,牙龈深紫,伸出一条细长而腥膻的舌头。

姜荻被唬了一跳,霍地松开,一屁股坐到顾延腰上。他心若擂鼓,强装镇定一拳挥过去,却被吊死鬼老头的长舌绞住手腕。

神魂没有血肉,但姜荻分明听到腕骨嘎吱一声,一阵冰冷的刺痛贯穿全身。

他脸皱成一团,虎牙轻咬舌尖,索性忍住恶心反手揪住老头脖子上的皮带绕了几圈,反客为主把老头甩向墙面。

衬衫袖子悄默声攀上姜荻的后背,近到能闻到一股子霉味。

姜荻毛骨悚然,团身一滚躲开,霍然想起控肉饭店老板娘被上身时手里那的那根鞋带。

鞋带、衬衫……抓交替?

那些日常生活里再普通不过的物件,在副本中却是方便煞气上身,夺人性命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