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抱着胳膊,倚墙而立,低笑一声:“不进去?”
姜荻哪受得了这份气,嘴里咕叨着“禁止使用激将法”,壮起胆子率先走入朱家大女儿的闺房。
“朱舒馨。”姜荻拿起摆放在书桌正中的遗照小像,相框上的落款在两年前,皱了皱眉头,“她死的时候才22岁。”
黑白照片上是个温柔木讷的年轻女孩,嘴角抿着羞涩的笑,眼珠子黢黑,空洞无物。
姜荻把遗像放回去,咔嗒一声,相框夹层松动。
顾延眼神凛然,反手自脊骨取出龙牙刀,微微颔首。
有龙牙刀镇场子,姜荻吸口气,指尖拨开夹层的搭扣,取下毡木板,巴掌大的遗像翩翩坠落。
夹在其间的几折画纸也落入姜荻手中,他硬着头皮把画纸铺平放在桌上。
最夺人眼球的是一幅落款为朱舒馨的刮蜡画。黑色的蜡纸,用牙签或是竹刀刮开表层,露出色彩鲜艳的底层色块。
刮蜡画不方便操作,一般人拿来玩只会画些烟花、城堡、花卉等简单又热闹的图样,朱家大女儿画的却是一幅极其诡异的图画。
线条纷杂交错,画着尖叫的小人,红眼、尖牙的魔鬼高举纺锤,将梳马尾的女孩开膛破肚。背景是层叠、打圈、支离破碎的色块,仿佛打碎的万花筒。她下笔极重,有几处甚至划破了蜡纸。
姜荻眉心紧拧,看了眼神露不虞的顾延,顿时明了他们心里都有了同样的猜测。
另一张纸,是一张粉红草莓兔信纸,散发着劣质的花香,落款“朱舒雅”,约莫是朱家二女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