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荻知道,现在比他心里更慌的还有一人——
江鲟捻起胸口的方巾,擦了擦冷汗,紧贴西装裤的手心汗津津的,不急不缓地往黑暗深处走去,看着还算雍容闲雅。
前方的墙角即是姜荻最初所在的角落,理论上应该空无一人。
牛津皮鞋迈入地砖缝的刹那,江鲟推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对着空荡荡的角落咳嗽一声。
嘭——
几乎在皮球落地声响起的刹那,江鲟就听到一梭桃粉子弹射向他脚边,弹壳丁零丁零滚落一地。一道阴恻恻的黑雾卷起皮球,砰咚一声,猛然砸向屋子正中,反弹到天花板,又骨碌碌滚落。
小男孩发出懊丧的叹息。
江鲟无奈地高举双手:“小姜,这儿还有个人呢。”
“赶紧的,走起。”姜荻吹开枪口的硝烟。
江鲟长吁一口气,在三人摸黑庇护下,有惊无险地走到姜荻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第二个回合开始,姜荻的心提到嗓子眼。
方才小鬼守株待兔江鲟不成,这一回很可能会换一个狩猎对象,或者换一种捕猎的方法。
姜荻才迈出两步,就听到唰唰的破风声,嘭嘭嘭,皮球擦着他的发梢、脚跟不断在墙面和地面之间高速弹射。
“我去!”
姜荻就地一滚,躲开狂风骤雨般的皮球,忽而背后一凛,他想也不想回身射击,烧灼弹打在小男孩青紫蜷缩如鸡爪的手背上,烧出腐臭的肉味。
小男孩呜哇一声,嚎啕大哭:“妈妈——”
“打不过怎么还告家长呢?!”姜荻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