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尸像被潮水冲上岸的海带,密密麻麻躺了一地,有几条甚至仍在动弹。

四人苦着脸相望一眼,都清楚朱迪还没死透。但无论是姜荻还是莫问良,都憋不出气力再给她补刀,只得让陆小梢看着,他们先把项链丢回棺材,做完法事再说。

海风呼呼吹拂,他们头冠上的线香只剩下指甲盖那么长。

嘎吱,纸棺材合拢。莫问良咬牙点着一卷纸钱,丢进柴堆,大火徐徐燃烧,火光冲天!

“停手。”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龙牙刀往礁石上轻轻一点,顾延倏地奔袭到他们身后,落地无声。

他的钟馗法袍破破烂烂,大红脸谱也不翼而飞,掌心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眼尾也落下一道飞入鬓角的血痕,但总归比姜荻几人要体面许多。

姜荻的手指肿得像紫萝卜,脸想都不必想,即使有油彩遮面,也肿得像个猪头。他还是有点偶像包袱在的,见顾延来了,就默默挪开步子,别过头去。

顾延把假的银项链换成朱舒馨的贝壳项链,拽着姜荻远离哔哔剥剥的火堆,这才有工夫注意到姜荻。

“怎么回事?”

顾延剑眉紧拧,狠戾的眼神扫过地上的蛇堆。龙牙刀一声铮鸣,呼啸着斩断一只高昂的眼镜蛇头。

无数道黑雾荆棘嗖嗖扑出,将一地的死蛇抛丢进大海。哗啦,海水将殷红的毒蛇们卷入海底,朱迪这是不死也得死了。

顾延不问倒好,一问姜荻就委屈起来,眼眶涌出泪水,滑落到肿痛的脸颊上。

靠,更痛了。

心跳怦然,炽热的蛇毒似在五脏六腑乱窜。顾延出现前他还能活十分钟,顾延一出来关心他,就只有一分钟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