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脸涨得通红,攥着顾延手腕的右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当啷,钟灵捡起掉到岛台下的餐刀,笑盈盈调侃:“你们真是初次见面?”

姜荻懒得与他废话,轻轻哼了声,拽着顾延离开了厨房后门。

“延哥,你离他远点。”姜荻努努嘴,指向厨房的方向,“那个人不大正常,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顾延垂眸,定定望了会儿被姜荻握住的左手腕,沉默地抽开手。

姜荻有些羞赧,眼睛滴溜转了一圈,问顾延要不要一起去前头看看?

“史坦尼斯一家现在估计在吃饭,我们从厨房这头绕过去,说不定能一次性看清楚他家有几口人,到时候逃跑也有个章程。”姜荻说,“如果能偷溜进屋,找到车钥匙那就更好了。”

顾延嗯了声,让姜荻跟在他身后。

他们半蹲下身,蹑手蹑脚逆时针绕着房屋外围走,果然在厨房后门不远处看到一扇虚掩的窗户,里头传出细碎的刀叉轻碰碗碟的声音。

姜荻屏住呼吸,脊背紧贴在一丛厚厚的爬山虎上,透过窗帘缝隙偷窥屋内的情况。

农场的主人约翰·史坦尼斯坐在长桌一头,两侧坐着十来位年龄不一的女眷,都有着姜黄色长发,梳着差不多的麻花辫,或是挽成光滑的发髻。

最小的一个女孩抱着一只洋娃娃,因为畏惧始终低着头,用手指梳理洋娃娃的黑发,口中嘀嘀咕咕。

老约翰叼着烟斗喝酒,红光满面,粗壮的脖子也染成通红。他高谈阔论,可身边的女眷们都神色麻木灰败,机械地使用刀叉,如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