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几声,钻出顾延的怀抱:“这一家子信的摩门圣殿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不仅乱伦,还食人?五毒俱全啊?”
“听名字,应该是基督教邪教的一种。”顾延眯起眼睛,眼神晦暗莫测,“也许跟我们失去的记忆有关联。”
姜荻抿了抿下唇:“我本来想明儿个一早跑路的。你这么一说,我倒犹豫了。”
从养猪棚走到农场主的屋子,一路上姜荻没看到什么高大的护栏、高压电网,他们逃离农场唯一的阻碍仅仅是荒原的天险而已。只要得到老约翰的车钥匙,开上外头的高速公路,逃跑的难度不大。
可是,逃亡之后呢?失去记忆,仅有名字的他们,就算活下来也无路可去。
姜荻抬起头与顾延四目相对,这家伙比他高上一截,凑近了看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咳。”姜荻挠挠脸颊,“哥,我想留下来看看,你呢?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再跑。”
顾延剑眉一挑:“你比我想的胆子要大一些。”
“一些是多少?”姜荻追问。
顾延扶额,推开厨房后门,出于谨慎没动煮好的土豆泥,而是从麻袋里捡了几只土豆和玉米,在炉子里烤了烤,赶在厨娘回来之前溜之大吉。
既然说好要留下来寻找线索,那么养猪场后头,农场奴隶们居住的窝棚就不得不去。
顾延推开一扇集装箱的小门,一股汗臭扑面而来。
姜荻剥着滚烫的土豆皮,往指尖吹口气,闻到味道差点被熏晕过去。他勉强睁开被刺激到酸痛的眼睛,里头竟然是一张大通铺,密密麻麻十几个人或躺或卧,见他俩进来俱是一副疲惫麻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