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余光瞥一眼姜荻,能看清他脸上惊惶和坚定。

“好。”顾延似乎笑了笑,挥刀向血尸斩去。

血尸的肢体扭曲,发出骇人的喝叫,攀上圆木拼接成的墙面,仿佛无视重力般,几个闪动就冲到门边。

眼见着那只指骨迸裂出血肉的手要剜到眼前,姜荻团身一滚,摔到门外,脑门磕出一个肿包。

“姜荻?!”顾延低喝一声,右手握住刀柄,紧实的腰身如弦月般弓起,左手硬生生接住血刺呼啦的利爪,旋即手腕翻转,刀光乍现,斜刺里一刀,将血尸从胸前到腰胯横切成两截。

血气弥天,姜荻跪倒在地,手脚发软,嘴里磕巴:“卧槽,怎么还在动啊?”

被顾延拦腰劈开的血尸,在失去浑身血液后,分开的两截躯体仍在微微抽搐,凹陷的眼窝里,那双属于死人的散开的瞳仁怨毒地盯着他俩。

姜荻又看向墙根下死去的厨娘,生出一股不安的猜测,指尖颤抖:“哥,你说她不会也复活吧?”

顾延低头看了眼左手,屈起手指活动几下,拄着龙牙刀坐到门槛上。

“去捡些柴火,别跑太远,站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顾延神色有些疲惫,“得把他们烧了,以绝后患。”

姜荻忙不迭点头:“我这就去。”

可顾延苍白的脸色让他有些放不下心,走出去两步又回过身问:“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顾延摇头。

姜荻三步并作两步往林子深处跑去,顾延望着他模糊的背影,低眸看了眼藏在袖中的左手。

单看没什么问题,可如果跟他持刀的右手对比,左手的皮肤格外苍白,指甲盖下几乎没有血色。肌肉活动尚且自如,只是有些不易察觉的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