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眼神一凛,霍然抬眸:“你几个意思?”

“他中了诅咒。”洋娃娃一字一顿,指了指顾延垂落在腿侧的左手。

“诅咒?”

姜荻不信,但还是捧起顾延的手,定睛一看,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如玉竹的左手已然苍白僵直,指甲盖发青,掌心泛起细密的血点,大有蔓延至整只手的趋势。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姜荻浑身发冷,焦急万分地去轻拍顾延脸颊,又去按他的人中。正要去做心肺复苏,又被洋娃娃嘎巴嘎巴张口拦住。

“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是恶魔的遗产,邪恶仪式的产物。无比、无比邪恶。”

说到顾延不该碰的东西……姜荻金棕色的瞳孔缩成一点,想起先前顾延为了救他,生生挨下血尸的一拳。

姜荻着急上火:“少在那故弄玄虚,直说吧,我要做什么你才肯帮忙解除诅咒?”

“你先放我下来。”洋娃娃挥动小手,塑料关节发出咯咯的滞塞声。

姜荻寻思片刻,握紧龙牙刀小心翼翼地把洋娃娃挑下去,安然放在五斗柜上。

“呼。”洋娃娃拍了拍裙摆,“上去吧,阁楼里可能有你要的答案。”

姜荻瞥一眼储藏室紧闭的门扉,再瞅一瞅不知是敌是友的玩偶娃娃,一言不发地搬过梯子,搁在隐蔽的阁楼入口,摇了摇梯子,见还算稳当,又一咬牙,背起顾延往上爬。

洋娃娃嘎吱转动脖子:“我可以帮你照看他。”

“你当我傻?”姜荻轻哼一声。

吱呀,吱呀。

扶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少顷,储藏室再度陷入寂静。端坐在五斗柜上的洋娃娃坐姿乖巧,玻璃珠眼球失去诡异的阴气,显得宁和而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