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话,省点力气。”
顾延垂眸,欺身靠近他的左肩,叼着绷带一角艰难打结。
血液渗出布条,潺缓于莹白如羊脂的胸膛。顾延眸色深沉,低下头,沿绷带边缘轻轻舔舐,尝到姜荻腥甜的血味,下腹不合时宜地紧了又紧。
湿润温热的触感,却让姜荻烫到一样发出一声痛吟。他瞅见顾延捉摸不定的神情,野生动物的直觉发作,忍着疼把人推开,大字型瘫倒在车斗里,胸口微微起伏。
我艹,这人真是……
“伤口好痒。”他嘟囔。
顾延的目光掠过绷带缝隙间一闪而过的两点薄粉,清清嗓子:“对于普通外伤,我们的的身体似乎能自愈。”
“哥,我们不会真的是超人吧?还是忍者神龟?”姜荻抬起手,对着太阳舒张手指,指尖也是浅粉的,几乎要融化在阳光里。
“……你才是忍者神龟。”顾延无语。
姜荻见他精神气足了些,撑起身子,脑袋靠着顾延肩膀,忧心忡忡地问:“哥,那你身上的诅咒能自愈么?”
顾延摇头。
比不能自愈更糟,左手上漫延的血点,不仅让他肢体僵直,而且随着每次试图动用龙牙刀而变得更多,更鲜艳。
顾延想到那些皮肤剥脱的血尸,隐隐生出不安的心绪。
这些话,顾延本来没想跟姜荻吐露一个字,可他想起不久前对姜荻的承诺,斟酌着词句,把严酷的现状尽数告知姜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