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姜荻抹去顾延唇角的血迹,被顾延按住手,贴在顾延脸侧。

琥珀色的眼睛与沉黑的双眸对视,都在眼中看到了彼此。

“那玩偶娃娃说……”顾延喉结咽动,好像在忍耐某种痛苦,“老约翰创立摩门圣殿教不久,就拥有了某种足以让它不能近身的能力。我想,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获得了力量,而是被上身了。”

顾延耐心叮嘱姜荻:“正神不上身,上身非正神。只有邪神才会占据人类的躯壳,以求重返人间。”

“哥,你懂的好多,之前不是干这行的吧?”姜荻打趣。

顾延无语,揉了揉眉心:“我们过去所知的知识依然储存在大脑中,遇到相关的事物才能触发。姜荻,我怀疑我们两个的身份不是拥有异能那么简单。”

“是啊,说不定我们是国家有关部门的驱鬼大师,哈哈哈!”

姜荻勉强笑了笑,脸皱成包子,想半天也没想出别的可能性,遂伸了个懒腰,挣开顾延的怀抱,催促他去睡。

“你脸色差成这样,守什么夜?你敢守夜,我还不敢睡呢。”姜荻软磨硬泡,“哥,你睡吧,我一个人能行。”

虫鸣凄切,树梢响起猫头鹰的“咕咕喵嗷”的叫声。

姜荻迈出门槛,幽凉的夜风吹动他的金发。不远处的树下有一座坟包,埋葬着黑人血尸与厨娘的骨灰。

他打开小屋外头的水龙头,脱掉上衣,拎着塑料水管冲了个冷水澡。水温冰寒刺骨,冷得他打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水珠扑扑甩动,姜荻像只落水的小金毛蹑手蹑脚走回小木屋,踩出一串湿哒哒的脚印。

一进屋,姜荻就看到顾延背靠墙盘膝而坐,冷淡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指尖敲击地面。

“怎么,睡不着啊?”

姜荻软乎乎地贴过去,小心不把力气压在顾延身上,下巴搁在肩头。

“你一走就醒了。”顾延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