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娜抖若筛糠,牙关挤出咯咯的声响。她害怕被钟灵看穿,更怕因为她而暴露那两位外来者。
他们说要潜入绿房子,万一这时候进来,撞上还没睡的钟灵,就死定了。
“苏珊娜小姐。”钟灵音色如水,却是久未见日光的井水,“今天晚上,你有察觉什么不对么?”
“我……”苏珊娜吞咽唾沫,伏低身子,含糊不清道,“几分钟前,您叫我们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肩头的压力和阴晦消减许多。您知道的,农场的生活一直都很压抑,可能因为我父亲的为人吧。”
其实,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不过胡乱说说罢了。
但苏珊娜的话一出口,其他几个姐妹也争先恐后地说,老约翰一失踪,钟灵先生主宰农场之后,她们的日子好过多了,生怕落后苏珊娜一步,就会失去献媚的机会。
苏珊娜心头一阵哀凉,却也知道不能怪罪姐妹们。
在农场畸形的关系里,她们中的大多数早已沦为不必成为食物的奴隶,或早或晚罢了。
钟灵眯起狭长的凤眼,若有所思。
少顷,他得出一个结论:“老约翰已经死了。”
女人们中间爆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钟灵的目光扫过去,那位悲伤不能自已的阿姨又用伤痕累累的手捂住嘴,朝钟灵露出微笑。
钟灵对女眷们的心理状况不感兴趣,他挥手让她们退下,百无聊赖地坐到窗边的靠背椅上,法杖横在腿间。
尽管不确定,但钟灵依然有所猜测,真正死去的不是老约翰,而是摩门圣殿教背后的神明。
他轻敲法杖,心想,顾延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如果是顾延的话,做到这一点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