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要勾魂,也顶多收到一句“该魂魄不在服务区”。
白无常头戴高高的纸帽,手揣在广袖中,不言不语地垂首看两个凡人。
站在他左边的黑无常打个呵欠,黑色纸帽一歪,啪嗒,打在白无常的白纸帽上。
两位阴差靠着帽子,像两只蜗牛似的意念交流,须臾之间,已把如何找回场子的谋划定好。
白无常扯高嘴角,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舌尖粘着一张符纸,他勾起白色指甲将其取下,扫了一眼后笑出声。
“本官胸怀宽广,不会因一张路引与远道而来的客人计较。且留下两句谶语,作为临别赠言罢。”
顾延有些无语,预言一类的事物在他眼里都分外无趣,一种心理暗示罢了。
若是有预言存在,黑白无常如何会连枉死城出了大乱子都不知道?还在城外跟他们岁月静好?
他眼睑微压,神情不耐而危险:“请说。”
白无常清清嗓子,先转向柯里昂:“你的死因,是‘忠’。”
柯里昂微微一笑,法令纹都展开了。
只有别人对他忠诚,他从不臣服于任何人,哪怕钟灵活着时,他们在公会里也是平级。这阴差勾魂尚可,预言就是在恐吓罢了。
顾延一哂:“我呢?”
“你?”白无常用一米多长的舌头舔了舔符纸,上面扭曲古怪的咒文便换了副图样。
他举起符纸细细打量,神情微妙地看向顾延,低语道:“你的死因,是‘情’。”
顾延脸色一黑,牵扯到姜荻让他分外不爽。
白无常很是满意,哈哈大笑着打个响指,符纸就燃成一团绿色鬼火,刹那间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