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延收刀, 聻的攻势愈发激烈, 黑烟组成的蛾子扑棱翅膀,密密麻麻地在他身上站住, 立在肩头, 落在锋利浓黑的剑眉上。
“不知死活。”
顾延闷哼一声,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
他垂下眼睫, 神色轻慢,修长的手指搭在龙牙刀上,以一个诡异的节奏轻轻敲击刀背。
当啷,叮, 叮——
如果有玩家在场就会听出, 这是白师公敲打阴锣的节奏。
吸引而来的聻围聚在顾延身旁, 仿若浓云密布。
下一刹,顾延脚下蔓延而出的数道黑雾荆棘凌空一甩,向四面八方展开天罗地网。
荆棘中空,好似吸管,大口大口将聻吮吸进去。
顾延清喝一声:“起!”荆棘上的软刺就根根竖起,泛着金属的光泽。
不知过去多久,整座城池陷入空茫的岑寂。
顾延重重跪倒在地,龙牙刀深深插进地缝。他握住刀柄,手却因体力不支地滑落,掌心被刀锋割开一刀深可见骨的血痕。
“还不出来吗?”顾延低笑。
话音刚落,枉死城空荡的街巷里就响起踏踏的脚步声,像有人趿拉着鞋跟缓步行来。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拄着枯树根一样的拐杖走到顾延跟前,她面容枯槁,头发花白,脸上涂了白色铅粉,颧骨抹着胭脂,双眼蒙了一层厚厚的白翳。缠足过的小脚踩着一双寿鞋,黑底红边的寿衣上绣有福寿二字。
显然,这位无头村的当家老妇人已然去世多时了。
老妇人声音沙哑:“你既非白师公的徒弟,何必多管闲事?斋醮结束后,我自会放你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