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张嘴想驳斥姜荻站着说话不腰疼,又被他下一句话堵住嘴。

“我手上有些银元,等中元节做完斋醮就分给你们,各自下山讨生活去吧。不想走的,等我们把罂粟田毁了,也可以留在人头峰种地。”

姜荻指指顾延:“村子里这些年横死的人太多,斋醮就由我哥来主持。喏,就他,可厉害了。”

顾延握住他的手指,又松开,冷声说:“离中元节还有两天时间,给你们两天好好考虑。不过,无头村人人沾血,我劝你们还是留下来,在斋醮上祭典完横死的阴魂再走。”

顾延相貌英俊,眼底的寒气却重,单单站在那儿就有种压迫感。妇人们期期艾艾地散去,默认了姜荻的法子。

张胖子狐疑的视线扫过来,姜荻忙从顾延手心里抽回手,欲盖弥彰地站开几步距离。

他掩住嘴,打个呵欠:“哥,太晚了,我要困死了,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顾延瞥了眼他和张胖子之间的眼神交流,生出一丝疑虑。

“嗯,两条支线都差不多解决了,等置办好斋醮,就算完成主线任务。先回去歇一晚,恢复体力,明天再交换情报。”

玩家们各自回到房间,姜荻踢掉脏兮兮的粗布鞋,蹬掉血渍和泥浆交相呼应的裤子,整个人光溜溜地缩在土炕床沿。

更深露重,姜荻打了个寒噤。

“浑身都是血,一放你出去就受伤,姜荻,你让我怎么放心?”

顾延端着一只大木盆进屋,又从院里打了几桶井水,烧热后才提进屋,给姜荻盛了满满当当的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