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公会的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不计前嫌地走到陆小梢跟前,道一声“让让”,接着弯下腰大喝一声,一起把衣柜整个儿搬走。

随着衣柜挪到床尾边的嘭响,尘埃落定,所有人都看清了柜子后方的景象,也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墙壁被人为掏出一个大洞,足有半米多深,一米来高。里头蜷缩着一具身穿白大褂和灰白长裤的骷髅。洞口下方的墙面和地砖凝着一滩油蜡状的黄褐污渍,看样子,尸体被藏在这儿一直都没被人发现。完全腐败又白骨化,时间不会短于十年。

顾延颔首:“江鲟,你来。”

江鲟挂在脸上的微笑僵住,不大情愿:“就剩下一副骨头,我可能看不到太多信息。”

话虽如此,江鲟走向墙中骷髅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众人齐刷刷往窗边退,给他腾出空间。江鲟躬下腰,扶着裸露在外的墙砖钻进那个不算宽敞的洞中,墙皮扑簌簌往下落。

尽管竭力避免压到骷髅,江鲟还是听到脚趾骨被他鞋底踩碎的咔嚓声。他蜷起身子与尸骨相对而坐,仿佛子宫里的一对脐带相连的双生儿。

“嘘。”

江鲟点点唇中,而后转动套在右手中指的纹章戒指,握住一只骨节松散的手骨,闭上眼睛。

一团幽蓝的光从江鲟与骷髅之间冒出,光球越变越大,直到最后像一只球形的罩子把一人一尸全然罩住。

初一公会的三人,包括莫问良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墙洞。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目睹调查组组长与亡者沟通的奇景。

一条漫长的走廊在眼前延展,灯光白到刺眼。走廊两侧的病房都很是眼熟,这儿是仁爱医院三楼住院部,不过,比二十多年后看上去崭新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