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匍匐在通风管道里,屏住呼吸,嘴里叼着拘束服的系带,怕敲到金属管壁上发出声音,一蹭一蹭地往前挪。

好在禁闭室离一号手术室不远,不多时,姜荻和顾延就来到禁闭室正上方。从通风口往下看去,墙上吊着二十余人,靠里侧的地上躺了几个,都是身穿拘束服手脚被锁链锁住的玩家。

姜荻指指头顶的通风管道,示意顾延往前一点的天花板并非水泥浇筑的砖墙,如果出现意外,可以从这儿通往一楼。

顾延伏在姜荻身后,握了握他的脚踝,表示知道了,随即一前一后分开。

禁闭室。

张胖子大字型悬吊在贴满消音棉的墙壁上,一个人就占了小半面墙。

由于体重大,关节受力颇多,他是这批玩家里被折磨得最难受的一个,挂了一晚上,手腕和脚踝都肿成了猪蹄。

“顾延怎么还没来?”张胖子忍不住骂骂咧咧,“姓江的,你们调查组的人没了大半,你不会为了抱大腿,顾延合起伙来坑我们其他人吧?”

江鲟垂着头,金丝眼镜划到鼻尖,张胖子的无礼挑衅,他不屑于回应。但他没料到,这时候帮他说话的居然是一直不对盘的宿敌。

莫问良当即开骂:“他妈的,死胖子,动动你的猪脑子!顾延想坑你,犯得着绕那么大一个弯子?有副作用的威胁在,即使我们昨晚不反抗,也会是一个死字。没有技能的玩家,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