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白炽灯滋啦滋啦,不规律地闪烁,旋即嘭的一声,灯管炸成碎片,房间陡然陷入黑暗。

姜荻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通了顾延的目的——要么逼他知难而退,要么干脆亲手杀死他,好成全2022的团灭结局。

无论怎么选,都在顺从顾延的心意。

真正的选择题,是刨除对手的所有正确选项。

以往,姜荻站在队友和恋人的角度,很是倾慕顾延这样强势到不留余地的行事风格,但当他站在对手的立场,直面顾延的威胁时,只感到彻骨的恐惧。

姜荻呼吸急促,在夺门而出的本能,和想要顾延活下去的执念中咬紧牙关选择了后者。

他偏头躲开一根直刺他眼眶的荆棘,转眼间,又被两根黑雾荆棘交叉着缠上脚踝。冰凉的触感有如蛇鳞,攀附在他踝骨单薄的肌肤上窣窣滑动。

“哥,你把它松开,我们聊聊。”

姜荻瓮声瓮气地祈求,在昏暗的光线中,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盈着泪光。

顾延轻嗤,知道姜荻在装相,指尖一点,缠在姜荻足踝上的荆棘就用力向上一甩,把姜荻从地上干拔上天花板,咚的撞过去,半点不留情面。

姜荻被顾延一眼看穿,低骂一句,拿手捂住脸,好险没拿正脸撞上破损的灯管。

而后,黑雾荆棘紧紧绞动,尖刺刺破皮肤,涌出鲜血,姜荻嗷嗷痛叫,在剧痛中甚至听到了踝骨咯吱咯吱的呻吟。

“我靠!”姜荻忍不了了,破口大骂,“你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放点儿水啊哥!”

泥人也有土性,更何况姜荻从来不是任顾延搓圆搓扁的性子。被摔打几圈,再柔软细腻的心思也歇了,心里鬼火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