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赶在交警到来前,搬家公司的小货车驶向通往滨海近郊的柏油马路。道路宽敞,路灯大亮,海风呼啸而过。

姜荻瘫在副驾驶座上喘粗气,没好气地横了“司机”一眼。

“司机”摘掉鸭舌帽,露出一张略显熟悉的脸,居然是仁爱医院里跟在莫问良身边的一位壮汉。

壮汉生得五官粗犷,笑容却很憨厚:“嘿嘿,不打不相识啊。我姓岑,你们叫我老岑就成。”

“老岑。”姜荻磨牙,“你说,是顾延让你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落脚?”

“啊?你说这事儿啊?”老岑握住方向盘,货车调转方向往码头附近的一处工业园区驶去,“顾延他一直知道……”

见姜荻脸色不对,老岑连忙找补:“顾延可没让我们的人盯着你。嗐,怪我嘴笨,不会说话!你说这叫什么事?神之齿在海城的安全屋就那几个地方,你一走,顾延猜也能猜到嘛。”

“他想找我,为什么不亲自来?”

姜荻重重地哼一声气,屈起手指敲击车窗框,老岑唯有苦笑。

后座的张胖子却听出一身冷汗,敢情他们一行人刚来海城,就被顾延看在眼里却引而不发?

车外的路灯照在姜荻俊秀的侧脸上,张胖子瞄了一眼,忽而遍体生寒。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货车驶到一座废弃工厂前,厂房里黑咕隆咚的,看起来空无一人。

哔哔!

老岑按下喇叭,大门上方和围墙里外安放的十几只监控探头齐齐转过来,在一段无声的审视后,工厂的电动闸门缓缓抬起。

开到厂房前,老岑没有下车,笑了笑说:“货厢里的东西我找个地儿去扔咯。放心,这事我做熟了,去集装箱码头租几个大油漆桶,灌上水泥,塞上铁坨子,趁天黑租一艘渔船送到公海去。保准料理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