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来就去接触神像,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见他们四个在车后头杵着不动弹,江建业怒发冲冠:“臭小子们,快点啊!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多少人想来帮忙游神都没门路!”

姜荻的猫儿眼滴溜溜打转,给顾延一个眼神,对江建业说:“堂哥,轿子我俩来抬,让他们三个搬其他东西吧。”

江建业搡他一把:“你小子,就是想躲懒!”

话毕,也没有起疑,跳上车斗把轿子推到车尾,和姜荻一前一后,将盖着红色流苏绒布的轿子小心翼翼地扛下车。

神像只有半人高,并不太沉。姜荻走在轿子后头,把红木架子扛在肩头,稳稳当当地往巷子里走。

顾延三人看到江建业主动去搬神像,明白暂时不会有事,于是也收拾好车斗里的祭祀用品,亦步亦趋跟在姜荻身后。

巷子距离举行游神的主街仅一墙之隔,毗邻余娘娘宫后门,抬头就能看到华美的画栋飞甍。

然而姜荻刚踏入巷口就觉出不对,巷道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听不见主街的喧嚣,只剩下他们一行人轻轻的脚步声。

电线交错,挂在墙头的路灯闪烁,数只飞蛾围绕灯泡盘旋,翅膀烧出一股淡淡的糊味。

一缕穿堂风打着旋飞过,卷起轿子上的绒布一角,露出神像惨白的右手。

姜荻有些发毛,用力眨了眨眼睛,刚想定睛去看,绒布又垂落下去把神像盖上。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方才好像看到,神像手背的鱼鳞花纹比不久前变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