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只伤手,秦川的心像被割了一刀,哗一下子涌出来了鲜血,止都止不住。
从前干净整洁的漂亮手背上,现下摸起来并不平整光滑,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好好爱惜,没有认真保护,所以才会让它没能完全复原。
秦川的心里涌出一些微小而无法忽视的愤怒,他气得手抖,很快想起来托人运回来的保养药膏易水走的时候还没到,等它到了易水已经走了。
他迅速去找,再回来时多少平静了一点。
药膏被涂在易水手上,秦川一点点,一丝丝,像在照料最名贵的娇花,又像是在端详古老而价值连城的瓷器,把药膏寸地不留地揉进了那只手里。
看着乳白色药膏慢慢融化透明,两个人的手被药液粘着在一起,毫无遮挡,真真切切贴合在一起,蓦然叫人想起无论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这句话。
秦川微微扬起下巴,整个脖子仰直,喉结因吞咽动作而不住上下滚动,克制不住地颤抖,他的脚在无意识绷紧,整个人像被固定在弓上的那支箭,被一只手拉到了最顶点,哪怕只是一根羽毛坠落下来,也会让他射出去,正中靶心。
他手越收越紧,直到另一个人的声音说:“好看吗?”
秦川惊醒,看向睁开眼睛的易水,手没在这时候松开,反而更紧地握住了。
易水睡眼朦胧,眼睛只能半眯着,并没有完全睁开,只是看着秦川,说出来的话都含着什么东西似的不怎么清楚。
“好看。”秦川冷静下来点头。
易水笑,又转过身来半睡半醒似的嘟囔:“你喜欢。”
“嗯。”秦川扬起唇角,“我喜欢。”
“我呢?”易水反手把秦川的手攥进手里,盯着俩人的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