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挂断电话,脑子里止不住想着奄奄一息的易水,在可怜巴巴叫他的名字。
他叫他:“秦川……”
但秦川没听到。
手机为什么静音,为什么不随身带着手机,秦川,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该多害怕,一定很想你,你为什么连来救救他都做不到?
秦川手指掐紧手心,懊悔自责盖顶而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原谅自己。
小乖……
你好好的,行吗?
夜半时分秦川醒来是因为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整个人折在一起趴在病床上,实在太局促了。
他全身骨骼好像都僵硬了,连起身这个动作都十分痛苦,但他潜意识里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丁点叫声。
他还抓着易水的一小块衣角,预防他不经意间醒来自己没听到。
哪有那么早,他在手术室里就待了四个小时,秦川看见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的人时像是在看个陌生人,被李想提醒了一声才惊醒,慌忙跟了上去。
医生说,等他麻醉过去彻底清醒也要一天后了。
不是要命的疑难手术,但因为伴有脑出血,加上左腿、左臂骨折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撞击伤,也算是往鬼门关外溜达了一圈看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