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早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易水的手终于松开了,他张开手掌,五根手指都在颤抖。
他仰在沙发上看天花板:“可我以为,至少你还爱我,至少你还肯爱我,只要你足够喜欢我,就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失去了易水束缚秦川依旧难以抬起头来,他像是陷入了沼泽求救的人一样,脑袋难以思考,只是一遍遍坚持重复道:“你听我说……”
但易水不给他这个机会。
“秦川,你总以为你大我几岁,阅历多过我,脑子聪明过我,就当我是个不懂事的成年人。”易水声线颤抖着,“你拿我当个孩子,高兴时教一教,不高兴时就嫌我幼稚,我或许只是你人生路上的绊脚石,不大,但放在那里就是个障碍。”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喜欢我,想说别把我们说得那么不堪,想用你的冷静理智来对我说教,企图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易水笑了一声。
“秦川,你不必如此,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有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活法。”他抖着声线长叹一声,“原来,我拼命逃离的,和我奔赴而去的,本质上都不过是一样的。”
眼睛即使拼命盯着天花板还是聚齐了能坠落下眼泪的重量,大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了秦川头上。
“我也想相信你。”
“我比任何人都想自己可以相信你,可以把自己全部交给你,想要你无论说什么我都能照做,哪怕是离开你一段时间也行,什么都好,因为足够笃定我们可以。”
易水已经没办法维持声线稳定,他说不下去了,拼命忍了又忍才放弃了维持脸上那个难看的笑,暴露了自己的哭音。
“可是秦川,这么久了,你连一次爱我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