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欧阳皓“傻狗”,但墨迹还有一点反光,没太干,有些地方都已经被墨水蹭到了,糊糊的,邹缈于是拿过一张干净的面巾纸,将卡纸分开包好,然后把它们放在鞋柜台面上,隔着纸巾,动手压平。
把两张卡纸都按好,邹缈走向客厅,打开了还未封上的收着书的大纸箱,扒开底部的一本,将卡纸夹了进去。
他记住了这本书的名字,随后起身,扯开胶带,将箱子封上。
锁上心房,邹缈看着这个寂静地立在地上的纸箱,其实………他还算高兴的。
这次还算收获了点什么。
邹缈承认,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可笑,明明是他提的断干净,却还把东西捡回来收藏好,到底想干什么啊?
可是……
邹缈捂住自己的脸,从鼻子里呼出一串沉沉的气。
这次比上次时间长点,六年,奢望能留下点什么,应该……不过分吧。
应该吧。
虽然他是后悔的,怎么可能不后悔呢?为了这点奢望和贪心收了东西,然后被欧阳皓抓到——
就这一下,他努力维持了六年的表面功夫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他和欧阳皓认识都有六年了,完全没想到做事一向三分钟热度还雷声大雨点小的欧阳皓竟然会来真的,吓得他,瞬间慌不择路地丢掉。
更何况……欧阳皓还被他打伤了。
这是最后悔、最懊恼的,想起欧阳皓出现时贴着创可贴的红肿鼻子他就又愧疚又心疼,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在这种情况下还把对方双手奉上的真心丢掉,很刻薄,邹缈知道,甚至这六年他对欧阳皓的态度有多尖锐,他都知道,记得清清楚楚,他会愧疚,也很抱歉,甚至会反思,到底还该不该这样尖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