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裴谦程几次都想问简禹初他妈妈怎么样了,可是又怕说多错多,让简禹初知道他曾去过他家。
所以憋着一个字都没问。
而简禹初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上,微风扫过面颊带来的清凉,也无法让他从痛苦中抽离。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妈妈病发的高峰期。也是他最难熬的时候,既要安抚妈妈,又要上课,又要打工,他一颗心掰扯成几瓣都不够。
“哎!”他微不可闻的叹息,感觉心脏上破了个大洞。
裴谦程被他那一声搞的有些精神错乱,他双手没由来的抓紧车把,又想回身看一眼简禹初,他甚至觉得他该问一问。
两个多月里,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如此绝望。虽然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的一声轻叹,可那又何尝不是对生活,对命运的无奈。
裴谦程停了车子,他一脚支地,简禹初也伸出一只脚,他怕裴谦程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再把他摔着。
“怎么了?”简禹初问。
“那个诗词竞赛的事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裴谦程问。
“还是要谢谢的你的好意。”
“是有什么苦衷吗?”裴谦程脚上用力,再次将车子蹬起来。
“哪有什么苦衷。”简禹初咯咯的笑起来:“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屁!”裴谦程哼着不耐烦的骂了一声:“这得是什么样的门,把你脑袋瓜子挤出什么形状,才能让你放弃这个机会,简直脑子进水”
裴谦程觉得自己嘴太坏了,他被他爸毒害太深,到现在仍旧学不会好好说话,学不会如何去安慰别人,只会火上浇油,伤口撒盐,他有些后悔,他明明知道原因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