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禹初点点头,他能看的出来,裴谦程对他爸是极尽所能之厌恶。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这个已经酩酊大醉的男人待在一起。
裴谦程开门出去了,简禹初留下来承担起照顾裴实英的任务。
他先是把男人的鞋子脱掉,又费力的把人往床中央搬了搬,最后给他盖了一床被子。
裴实英呼吸均匀,想必也不会再吐了。
简禹初又在一旁站了几分钟,确认他没什么事,这才要转身离开。
但刚走到门口,裴实英突然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简禹初听不清,觉得这大概是醉酒之人惯有的情绪,也没在意。
手搭在门把上,裴实英的声音就又传过来,简禹初同样没听清,但基本确定好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不过不是裴谦程的。
他转身返回去,立在床边,喊了声:“叔叔。”
裴实英没睁眼,或许他根本就没听见,兀自发出与之前一样的呢喃。
“你可以不要我,可你不能不要儿子他等了你好多年那人就那么好值得你放弃所有?”
简禹初从这断断续续的梦呓中抽丝剥茧,他得到了一个结论,刚刚裴实英口中那个听不真切的名字,该是裴谦程的母亲。
可是他完全顾不得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因为他被裴实英的另外一句话震惊了。
“可你不能不要儿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裴谦程难道也是被他妈妈抛弃的?那他知道吗?
简禹初不敢想,裴谦程那么想要妈妈,十八年来苦苦等待,哪怕是看上一眼呢,他大概都会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