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羡慕他活得肆意,羡慕他能够选择,羡慕他的一切。
江喻总说他太爱学习,乖得甚至像个呆子。可是江喻不明白,学习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没有人会喜欢学习,钟闻也不喜欢。小时候的他确实很笨,成绩也不好,丁果那个时候刚入职,脾气更差,总是骂他骂着骂着就哭了。记忆最深的就是,二年级的期末考试,自己数学没考及格,害怕得不敢回家。
那天晚上他拿着自己的数学试卷,一个人坐在大马路旁边哭。江陵市城市很大,车流来往不息,基本没有人停下来问这个八九岁的小孩发生了什么。
丁果找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嘴里还嘀咕不清地叫“妈妈”“爸爸”。也就是那一天,钟闻第一次看到丁果崩溃大哭,也是从那一天之后,她就不再提成绩这件事了。
但是钟闻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后来他拼命地学习,在别人谈恋爱逃课去网吧打游戏的时候,他在学习。
他一直都没有选择的。
这些江喻都不会懂,也没人会懂。
阳光浮躁,从窗台探进教室,照得眼里竟有些湿润。钟闻安静下来,伸手遮了遮光,白皙的手腕在光影里显得很清瘦。
钟闻难得话少了一回,徐明远猜测可能是今早尹露的事儿,中途见缝插针了好几次都没插进去话。大课间铃声刚响,他刚想转头安慰一下,就听见黑板上头的广播呲呲啦啦了几秒,然后传来年级主任李明的声音:“同学们,同学们注意了啊。为响应国家体育总局的号召,同时呢,也为了咱们学生身体着想,啊,校领导决定大课间每个班到操场跑圈,届时会有领导巡查,除非特殊情况,不能缺席啊。”
此言一出,整个班都炸开了,叽叽喳喳地讨论。
刘少轩一溜烟地跑到徐明远旁边,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上,兴致勃勃的:“兄弟们,走啊。下楼跑圈。”
“跑圈你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