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顺势坐到他身边,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鹅卵石扔到水里。他问:“你的忧郁海豚呢?”
钟闻梗了一下,随后指了指面前的泥土地。湿腻的泥岸上明显用树枝画出来一只海豚的形状,下面还有一滴小水珠——更大可能性是泪珠。
江喻:“……”
不知怎么,钟闻眼圈又红了。他又拿起身边的小树杈在地上随便乱画:“怪不得你经常说我笨,我就是很笨,什么都做不好。果果只是想让我考一场试,我连准考证都能弄丢……”
江喻默声看他,手指不自觉攥紧肩带。
钟闻拿胳膊擦了下眼角,却突然哽咽了。
他道:“我有点想我爸妈了。”
江喻看着他,心猛地抽了一下。他从斜挎包里摸出来一张卫生纸递过去:“谁说你很笨的。叔叔阿姨明明生了个聪明小孩。”
钟闻接过那张纸擤了下鼻涕,揉成一团在手里攥紧了,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深吸一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的忧郁海豚,”江喻从包里摸出来他的准考证,甩了两下,“顺便,给你送个准考证。”
“准考证?”钟闻一怔,随即拿过来在手里看了两遍,“怎么在你那?”
“当然是去学校找的。”江喻道,“你是不是眼瞎,就在后面堆着的书桌上,你看不见么。”
“可是我当时找了好几遍……”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江喻扫了一眼他,然后从包里摸出来好几块金锡箔纸包裹的巧克力,拆开递过去:“消气了么。”
钟闻咬了口巧克力,里面的夹心酒出其不意顺着嘴角流下来,夹杂着满口酒香。他不解地问:“什么消气?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