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一片死寂。
小护士喊医生“准备下一台手术”,医生笑笑,对刘玉北道:“您先考虑考虑。”
刘玉北面色苍白,整个人魂不守舍,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麻烦您了。”
张岁安的病情恶化了,生命体征不平稳,医生让他考虑替张岁安办理出院手续。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有能力的……他计划好了的……
为什么就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张岁安的身体明明在好转啊,这几天说了好多话呢。
是不是医生诊断错了呢,好好的怎么就病情恶化了呢……
刘玉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有好几次若不是有旁人扶他就摔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了。
一路上他都在说谢谢,直到落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怎么回事?”
刘玉北死死抓着钟离洵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
努力了好久,他都说不出那句话,像是一根鱼刺深深扎在喉咙,又痛又无能为力。
钟离洵看了一眼被抓皱的衣服,而后伸手顺着刘玉北的脊背,声音要比往常低几分,带着些人情味:“没事,没事,能治好的……”
器官衰竭,生命体征不稳定,怎么可能治好呢。
刘玉北无力地待在钟离洵怀里,认命地接受无法逃避的事实。
钟离洵给了刘玉北一天的时间处理张岁安的事情。
刘玉北替张岁安办了出院手续。过程中,买早饭的刘成渊回来了,两个人大吵了一架,最后以沟通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