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斥道:“你说话不过脑子哇,还敢说楚氏的坏话,被人听去,告到侯爷那,你小命就没了。没看见兰姬的下场吗。”
婢女讪讪道:“这不就是和嬷嬷您说吗。”
奶娘脸色缓了缓:“楚氏虽不在侯府,但公主都开口,说那也是个主子,小心伺候着。你非议楚氏,那就是非议主子,坏了规矩。公主虽和善,却不是泥人,你犯错,铁定罚你罚的哭。”
婢女忙道:“谢谢嬷嬷提点,我再也不敢了。”
奶娘满意了,摆架子训完后,还是忍不住道:“公子元真死在侯爷手上,楚氏和公子元真又恩爱,此时被侯爷夺了来,就算侯爷再宠着,楚氏哪能不怨,不肯进府、死活闹腾都是小事,就怕——”
奶娘住嘴了。
她光明正大偷听着,奶娘没说完的话,她可以补上。
若是颜元真死在孟易川手上,她又被孟易川夺去做了外室,她不弄死他这玩意,哪能甘休。
她啃完脚丫子,就被奶娘抱出海晏侯府,进了一处宅子。奶娘抱着她在一屋舍前候着,这宅子有一棵大槐树,牙白色槐花纷纷落下,就有几朵落在她身上。
她闻着槐花香,本来挺好闻的,却不知怎的,猛地打了几个喷嚏,呼吸不顺畅起来,浑身发痒。
奶娘“啊”了一声,翻了下她的衣裳,查了她脖颈和胳膊,惊呼:“不好了,二姑娘长红疹了!”
很快,就有巫医来瞧她,她呼吸喘不过来,差点闭气过去。巫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顺着背让她调息,才道:“你们二姑娘对槐花过敏,以后尽量不要靠近槐花树。”
“那还不把槐花树砍了,移府里的樱桃树过来。”海晏侯走近吩咐后,就抱起她。
巫医凑近小声道:“侯爷,苗巫女到了。情蛊已经备好,侯爷您看什么时候给夫人下蛊?”
“宜早不宜迟,就现在。”海晏侯叹了一口气。
她在他怀里瞪着他,竟然给女人下情蛊。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过了不知多久,海晏侯才抱着她进了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