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红莲大片绽放,栩栩如生,若非没有香气,简直要以假乱真,叫人以为是活莲。
江叙没说话,双手捞起温翮雪的银白长发,拨在胸前,拿起药瓶来,沉声道,“一会儿我会把这瓶子里的蛊虫放入师尊体内,让它去对付这朵红莲”,他抬眼看着时景玉,深呼出一口气,双目肃然,“师兄帮我以灵力相逼”。
时景玉没再多问,点头道,“好”。
江叙小心地开了瓷瓶,瓶中霎时便飞出一抹金色的光芒,从生着红莲的那块儿皮肤钻入,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他急忙开口,“师兄,快!”。
“好!”。
他随手丢了手里药瓶,按住温翮雪的肩膀,看着时景玉掌心缓缓流出的浅青色光芒,神色黯淡一瞬,他抿着唇,轻声道,“多谢师兄”。
时景玉咬紧牙关,“师弟这是什么话!师尊伤的如此重,身为弟子,做这些事义不容辞”,说完,更加用力。
紧闭着双眼的温翮雪闷哼一声,江叙忙抓紧他肩头,一只手抽出一方帕子,替他擦去额间的汗珠,双眼紧盯着肩头红莲,那里原本只有一片红色,眼下中间花心却有了一点浅金色光芒,那金光在莲心中央滑动,渐渐移出来,顺着红莲莲心向四周扩散,沿着莲花花瓣的轮廓侵蚀,所过之地红色皆被浅金侵蚀覆盖。
他稍稍松口气,忽地感觉手腕一紧,忙收回视线,一转回视线,正对上温翮雪骤然睁开的双眼,他紧紧攥着江叙手腕,苍白的唇开合,艰难吐出几个音节,“不要”。
江叙忙抓住他的手,温翮雪的手冰的厉害,他急切地开口道,“师尊说什么?什么不用?”。
“不要碰……”,温翮雪胸口微微起伏,他胸间的伤口的血已经渐渐止住,不再流出,断断续续地喘着气,“阿叙,别碰……”。
“师尊,”,江叙不愿去看那道深深的伤口,他一向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此刻只是看着这样痛苦的温翮雪,便觉得眼眶发热,他颤着声,紧紧盯着眼前人的脸,“别说话了,求你别说话了”。
他攥紧那只冰凉的手,看见温翮雪缓缓摇头,手上忽地用力,“…阿叙的,神魂”,话音刚落,他周身寒气骤出,身体上也结了一层薄薄冰霜。
身后时景玉闷哼一声,脸色已然煞白,“师弟,师尊在抗拒我的灵力”,他的目光移至肩头的红莲上,看见原本以及占据大半的浅金色开始被红吞噬,眉头紧皱起来,“蛊虫被制住了!”。
“师尊!这都什么时候了!”,江叙这时候才明白温翮雪的意思,事到如今,他还惦记着自己的那抹神魂,甚至不惜动用力量阻止他解蛊……
温翮雪脸色很不好,一双眼却温柔,此时终于能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明明周身尽是冷寒的气息,语气却轻柔地像山间云霭,“阿叙,我一定会把养好的神魂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