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路过,她都觉得自己能闻到浓烈的血气。

是那两万士兵的热血。

每每想到她跟林兰舟带人分别去了上京和南边与荀煦对抗,一场混战,一场宫乱她不曾折损一兵一卒,可回到家,却在家门口被几个杂碎偷袭全军覆没的时候,乔晚就觉得呼吸困难,生不如死。

“夫人。”

“对不住,方才有些出神,走吧。”

坑底满是断臂残肢,乔晚看着高五爷在坑中粗粗喘息的模样勾唇淡笑。

“臭婊子,老子我命大,你说的撑到最后便放老子一条活路,可要言而有信。”

“呵,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坚持到最后。”

他的四肢早已残缺不全,身上更没有一处好皮肉。

“能在五十个畜生堆里活到最后……你果真是畜生都不如。”

“拿弓来。”

“臭婊子,你耍我?”

有人为乔晚递上一把弓箭,她伸手去试,发觉自己根本拉不开。

“夫人,可要属下代劳?”

乔晚摇头,把那弓箭放到地上,一脚踩在上面,随后她弯下腰用尽浑身力气拉弓。

一支利箭飞出,只是还不到坑中便跌落坑底。

“我拉不开,换突火枪给我。”

高五爷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厉声大骂乔晚。

轰隆一声,突火枪射偏打在高五爷耳边,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边氤出血迹,乔晚不死心又继续向他打去。

直到空中终于爆开一团血雾,乔晚擦了擦脸上汗水虚弱开口:“可还有活着的?”

“还有一个,达泰力还活着。”

“背叛哈森那人?”

乔晚眼中闪过狠意,抓着大氅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玄檀上前一步站在风口之上,为她抵挡一半海风后才开口:“他家中有四个幼儿且高堂俱在。”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