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嬷嬷说女子不可窥外壁,亦不可出外庭,若我抛头露面长庚他会不会……”
若浓轻轻捏了捏臻儿的小嫩脸,笑着道:“怎么会呢,娘亲爹爹从小就带着我跟哥哥‘抛头露面’他早就习惯了。”
让在一旁候着的月梅给臻儿换了衣裳,若浓便带着她外出游玩去了。
她二人走得也不远,不过是在附近的街上走走,沈婉臻还是第一次出门,看着街头上来来往往的男女很是不适。但很快她就被各种物件吃食吸引,笑得合不拢嘴。
她从不知原来女子也是可以出门的,还可以自己去铺子中选各种东西,而不是在府中寻着管家去库房挑选。
到底是年岁还小的小姑娘,沈婉臻同若浓逛了半日就买了好些东西,从糖葫芦到拨浪鼓,从品质极差的胭脂水粉到草鞋,都不知买了多少。沈婉臻只觉满街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好奇趋势下便整整买了一马车。
二人一直在外头玩到晚间,且若浓还带着她去卫若兰介绍的小馆子中吃了顿肘子,月梅一路战战兢兢,既想阻止自家小姐,又看着旁边的若浓不敢开口。
她们回府的时候,沈婉臻只觉手脚酸软,正准备沐浴过便回房休息。下车的时候她正吩咐月梅寻下人烧水,话音刚落就同回府的乔晚陆承安已及陆长庚碰个正着。
三人看向自己的模样,让她只觉脊背发凉,浑身僵硬得不敢动半分。
脑中想着今日自己不仅出了门,还到街头上买了许多东西,不仅如此,她好像还同街头的商贩货郎讲过几句话……
沈婉臻脸色煞白,一时间甚至想到了自己会被休弃。
若没了长庚她怕是只能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
听教养嬷嬷说做了姑子的女子都十分凄惨,她们日日只能吃些馊臭的物什,在深山老林里与青灯为伍……
把自己后半生的凄惨都想了一边,沈婉臻只觉摇摇欲坠再不能承受。
长庚眼见着自己的小妻子下了马车就很是不舒服的模样,忙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了风?”
乔晚一听也赶忙过来:“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若晚上发热可要遭罪了。”
见无人批评自己外出的行为,沈婉臻也觉能呼吸了。她深呼吸小心翼翼道:“娘亲,相公,臻儿今日外出了。”
她一副主动认罪的模样,却是无人看出来,乔晚摸着她的脸:“看着不像发热,是不是累着了?”
长庚则道:“玩得可开心?”
“开……开心。”
乔晚见她不像生病的模样,便笑问她同若浓去了哪里,沈婉臻把今日行程说了一遍,惹得乔晚大呼去错了地方。
“那家肘子可不成,做的太甜太腻,要我说这肘子还得是城东魏师傅做的好。”
“下次娘亲带你去魏师傅家,他家不仅肘子好吃,就连黄酒也好喝,甜甜的不醉人,另外豆花要吃东直门张婆婆的,她家豆花嫩,就是如今张婆婆年岁大了,她孙女做的手艺差了些。”
若浓也看出沈婉臻的不自在,和自家娘亲安慰的意思,把话接了过来:“张婆婆这些年累出了腰疾,若是阴天便定不是她出摊。”
长庚拉着臻儿的手,笑着在她掌心捏了捏以示安慰。